《纯真消亡史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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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2月10日
Stella放学回家,看到Victor出现在她家客厅,而且是在等她。Stella停在门厅看着他。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过爸爸,现在见了,全然感受不到一丝与生俱来的亲近。相反,她意识到他们这个精英家庭只不过是有钱仓鼠养的吉娃娃,脖子上套着钻石项圈,连接狗绳。他们所拥有的地位和尊严就是狗绳的长度。包括理应被当作权威的父亲。Victor看到她,站起来,走到门厅,递给她一样礼物。是个黑色iPod classic, 上面系着粉色蝴蝶结。
Victor: “Stellie, 我给你买了最新款的iPod. 你喜欢这个颜色吗?”
Stella不动声色地观察他。Victor有些紧张。她接过礼物,听到他缓缓吐出口气。
Victor: “Stellie, 我这个月一直在给你打电话。你怎么不接?你妈她说我什么了?”
和爸爸说话,Stella需要始终保持智商,比如现在,爸爸的用词是精心挑选的。
Stella: “她说你们两个要离婚.”
爸爸停顿了下,是在谨慎评估当下的形势。Victor: “是的,我们讨论过.”
Stella走进客厅,Victor跟着她。Stella: “为什么这个时候离婚?你们厮杀了这么多年,现在都不说话了。为什么突然要离婚?”
Victor: “你那时候还小。现在你都快18岁,马上要去上大学。我也终于可以开始我自己的人生了.”
Stella把礼物放在茶几上:“那回家干嘛?就是为了送我礼物吗?”
Victor: “其实,Stellie, 你妈和我决定不离婚了.”
Stella: “哦?为什么?”
Victor不假思索:“当然是为了你。”
Stella脑子里立时响起骨瓷盘“刺啦刺啦刺啦”碎裂一地的声音。
Victor: “我跟你妈谈过了。我告诉她你这段时间不开心,因为转学,你的钢琴,还有其它的事。我们不应该再把你拖进离婚里。她答应了。Stellie, 你妈和我非常爱你。我们给了你你想要的一切。你知道你妈是什么样。可是为了你,我会尽最大努力维护我们的家。”
这些天Stella其实想过,她见到的,听到的那些事和她也没什么关系。她完全可以当个瞎子,当个聋子,当个大小姐。每天在房间里弹琴就好了。可是她当不了。她已经见过那片黑暗了,里面挤满了各种各样的人。光明,本就是个错觉。
Stella: “官司怎么办?”
Victor: “你不需要为这些事担心。它很快就会了结。”
Stella: “不需要吗?因为这个官司,我在学校被孤立了.”
“Stellie,” Victor不禁叹了口气, “学校只不过是人生的一小部分.”
Stella: “所以根本没必要费劲让自己合群,是吗?”
Victor迟疑片刻,说回了正事:“真相是, Stellie, 整件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。那家电视台,福可斯4台,专门捏造煽动性的假消息。时间会证明正义在我这边。”
Stella表现得很讶异:“时间?你和我妈打算靠这个上法庭吗?那不是输定了嘛。”
“不是。”Victor当即否认,斟酌了一会说:“实情是福可斯一直在抹黑沃尔特夫人,到处散播沃尔特慈善基金会的谣言。他们不敢直接攻击沃尔特夫人,所以转而攻击我。学校只是基金会资助的众多项目之一。我完全是被牵连到这件事里的。你妈非要以为沃尔特夫人和我有什么关系,又吵又闹,还要离婚。”
Stella: “为什么他们会认为攻击你等同于攻击沃尔特夫人?”
Victor声音骤然拔高,说话也跟着急起来:“不是,不是等同于。Stellie, 你误会我了。重点是 … ”
Stella打断他:“你为什么不让沃尔特夫人出庭为你作证呢?”
Victor的脸扭曲了,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: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 …”
Stella再次打断他:“为什么不行?这样才公平。既然你和我妈都不说话了,我可以帮你转告这个新证人。让我妈在法庭上问她为什么要站出来作证,她就说她看到了你被污蔑的新闻,无法压抑内心的正义感,决定说出真相.”
Stella懒得再装天真无邪,她变回了她自己,看着父亲。而Victor正在以“我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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